“嬴月归顺……澹臺无泪、子书观音倒戈……”
“杨用及……还活著……在北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
“王爷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也知道……您现在在想什么。”
张阁老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信纸飘落在地。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转动。
十六年前……
那场雨夜……
先帝临终前的嘱託……
那个染血的盒子……
还有那个秘密……
“原来如此……”
张阁老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原来杨用及没死……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现在,他回来了……带著苏清南……回来了……”
他知道,苏清南这是在逼他。
逼他做出选择。
是继续和萧定邦绑在一起,等著北凉大军兵临城下,清算旧帐。
还是……暗中倒戈,出卖萧定邦,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选择,似乎很简单。
但张阁老知道,这背后……隱藏著更大的凶险。
萧定邦不是傻子。
他执掌禁军多年,在军中根深蒂固,在乾京更是眼线无数。
一旦自己稍有异动,恐怕还没等到北凉大军,就先死在他的刀下了。
可是……
如果不动……
等苏清南真的北伐成功,兵临乾京……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以他麾下的那些陆地神仙……
乾京,真的守得住吗?
到时候,自己和萧定邦,恐怕都难逃一死。
甚至……会被当成“勾结北蛮、出卖家国”的叛徒,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不行……”
张阁老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必须……早做准备。”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笔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