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北凉王,苏清南。
青牛背上,青玄道长终於合上了道经。
他抬眸看向苏清南,微微一笑,轻轻頷首。
苏清南勒马,停在沟壑前。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西凉铁骑,扫过马腾尚温的尸体,最后落在五十里外那座连绵的大营。
“宇文拓,”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野,“出来说话。”
……
中军大帐。
宇文拓整理著盔甲,对安思明淡淡道:“该我们上场了。”
“侯爷,”安思明低声道,“苏清南来了……左日幽泉真的死了。血蛊大阵,破了。”
宇文拓手指微微一颤,隨即恢復平静。
“无妨。”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越强,对我的计划越有利。”
两人策马出营,八千亲卫精锐紧隨其后。
当宇文拓来到阵前时,夕阳已大半沉入地平线,天地间一片血色。
他看到了苏清南,也看到了那十颗头颅。
心头巨震。
但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愤怒。
“王爷!”宇文拓策马上前,在沟壑前十丈处勒马,抱拳道,“末將宇文拓,奉陛下之命,率军前来北境助战。不料马节帅他……竟遭奸人暗算!”
他指著马腾的尸体,声音悲愤:“请王爷明察,定要揪出凶手,为马节帅报仇!”
苏清南静静看著他表演。
等宇文拓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凶手是谁,你心里清楚。”
宇文拓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如常:“王爷何出此言?”
空气骤然凝固。
宇文拓身后八千亲卫,同时握紧了兵刃。
沟壑对面,刚刚恢復自由的三千铁骑也骚动起来。
马腾已死,他们群龙无首,但若宇文拓一声令下,他们还是会衝锋。
“王爷,”宇文拓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末將確实该走。但在走之前,有件事想与王爷……单独谈谈。”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二字。
苏清南眯起眼睛。
“关於王爷的秘密,”宇文拓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关於三年前,王爷在崑崙之巔……到底得到了什么。”
苏清南瞳孔骤然收缩。
宇文拓见状,心中大定。
他赌对了。
“王爷不必紧张,”他继续低语,“末將无意与王爷为敌。相反,末將想与王爷……做一笔交易。”
“说。”
“末將助王爷,收復北境十四州。”
宇文拓眼中闪过狂热,“末將麾下八万大军,皆可听王爷调遣。漠北王庭、西羌各部、南詔巫教……末將都有门路。三年,最多三年,末將帮王爷打下整个北境,让大虞版图扩疆万里!”
苏清南面无表情:“条件?”
宇文拓舔了舔嘴唇,声音因激动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