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腹迟疑了一下,“將军,咱们真要归顺北凉王?那苏清南今日明显不信您……”
“信?”安思明嗤笑,“这世道,谁信谁?他苏清南不过是想利用我稳住这八万大军罢了。我也正好借他的势,先坐稳这个位置。”
他收起血魂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本將炼成百颗血魂丹,破境陆地神仙……这北境,究竟是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心腹一惊,不敢再多言。
“还有,”安思明忽然想起什么,“派人去查查,宇文拓说的那个秘密,苏清南在崑崙之巔到底得到了什么。查到了,重重有赏。”
“是!”
心腹退下后,安思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帐外,夜色深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蟒袍,坐镇北境,百万大军俯首称臣的画面。
却不知,夜色中,一道黑影已悄然潜入大营,如同滴水入海,无声无息。
……
三百里外,官道旁密林。
萧定邦脸色铁青,死死攥著手中的密报。
他还没走出凉州,就收到了飞鸽传书——
宇文拓死,马腾死,八万大军归安思明节制,安思明向苏清南称臣。
“废物!都是废物!”萧定邦一把將密报撕得粉碎,“八万大军,竟被一个老道、一个苏清南嚇得屁滚尿流!宇文拓这蠢货,还说什么『螳螂捕蝉,自己倒成了別人的盘中餐!”
身旁,幕僚陈先生低声道:“国公爷,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决定……咱们是速回神京,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是逃,还是爭。
萧定邦胸口剧烈起伏。
回神京?
他此番奉密旨前来,任务失败,还折了宇文拓这枚重要棋子。
陛下震怒之下,他这神武大將军和燕国公的位置怕是不保。
可不回去……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八万大军啊!
若能接手这支军队,他萧定邦就是北境第二股势力,足以与苏清南分庭抗礼。
再加上朝中的支持,未必不能成事。
“陈先生,”萧定邦咬牙道,“若我此刻去接收镇北军,有几分把握?”
陈先生苦笑:“国公,安思明此人深藏不露,隱忍二十三年一朝得势,必是梟雄之姿。他既已掌控大军,岂会轻易放手?咱们手上无兵无將,去了……怕是自投罗网。”
“难道就这么算了?!”萧定邦一拳砸在树干上,“本公不甘心!”
“国公,”陈先生压低声音,“其实……还有一条路。”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