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唐呆呆很认真地说,“先来后到,这是规矩。”
“而且……”
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
“雇我的人,付的不是钱。”
“是什么?”萧定邦下意识问。
唐呆呆笑了,笑得有点神秘:
“是承诺。”
“一个唐门无法拒绝的承诺。”
话音落下。
手指轻点。
点在萧定邦眉心。
很轻,很柔,像情人的抚摸。
萧定邦浑身一颤。
然后他忽然觉得……好睏。
真的很困,像三天三夜没睡觉,像喝了一大坛烈酒。
视野开始模糊,雨声越来越远,火把的光晕成一团温暖的黄。
他看见唐呆呆收起手指,翻身上了野猪。
看见她撑起那把熊猫吃竹的油纸伞。
看见她拍了拍野猪的头,野猪哼哧哼哧转过身,慢悠悠地消失在雨幕中。
叮噹,叮噹。
铜铃声渐行渐远。
萧定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听见雨声中,传来少女哼唱的小调: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街头……”
调子轻快,天真烂漫。
就像她的人一样。
萧定邦从马背上滑落,栽进泥泞中。
眼睛还睁著,望著漆黑的夜空。
雨落在他脸上,冰冷。
但他的嘴角,却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像是醉了的笑。
海棠醉。
一醉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