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校场外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至少三万朝廷精锐。
“是……是镇南军!”有將领认出了那些兵马的旗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玄礼冷笑:“陛下早有安排,镇南军三日前就已秘密北上,等的就是今天!”
苏睿只觉得浑身冰冷。
四万对六万,看似他占优。
但实际上,他的六万大军中,有三万是临时集结的梁州驻军,战力参差不齐。
而朝廷的近四万兵马,全是精锐。
更何况……周武的临阵倒戈,从內部撕开了防线。
败局已定。
“王爷,从密道走!”林惊鹊拉著他往台下退。
苏睿却甩开了他的手。
他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方混乱的战场,看著那些浴血廝杀的將士,忽然笑了。
笑得淒凉,笑得绝望。
“十六年……”
“本王等了十六年,忍了十六年,谋划了十六年……”
“结果,就等来这样一个结局?”
他缓缓举起惊蛰剑,剑锋指向陈玄礼:
“陈玄礼!”
“告诉狗日的苏肇——”
“这江山,他坐不踏实!”
话音落下,苏睿纵身跃下点將台,一剑斩向陈玄礼!
剑光如虹,杀意冲天!
陈玄礼瞳孔一缩,长枪疾刺!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位金刚地境的高手,在校场中央展开生死搏杀。
而周围,血战仍在继续。
梁州驻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士气已溃,阵型已乱,在禁军和镇南军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周武站在乱军中,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痛苦。
但他没有停手。
他挥舞长刀,砍向那些曾经的同袍,砍向那些相信他的將士。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腥甜。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將永远活在噩梦中。
但他没有选择。
要么杀別人,要么……被別人杀。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