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站在王府庭院中,望著北方夜空。
那里,净坛山的方向,星辰格外明亮。
“王爷。”
嬴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真的相信……那个老人吗?”
“信不信,不重要。”苏清南淡淡道,“重要的是,他確实从净坛山活著回来了。他的经验,对我们有用。”
嬴月沉默片刻,低声道:
“你要小心。”
“我会的。”苏清南转头看她,“你也是。呼延灼此人,不可尽信。留在应州,要处处留心。”
“我知道。”嬴月点头,“倒是你……十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清南望向北方,“紫幽兰开花在下月十五,还有一个半月。取到花后,再找齐其他几样东西……应该来得及。”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来不及……那也是命。”
嬴月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她想告诉他,其实她不想他死。
哪怕有契生蛊,哪怕同生共死,她也不想他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王爷,”她轻声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苏清南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各自回房。
庭院中,只剩月光如霜。
……
夜,应州城,左贤王府偏院。
月傀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聚焦,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她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玄月锦破碎处露出苍白的肌肤,但伤口已经癒合。
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她坐起身,银髮如瀑垂下。
偏院里空无一人,但院外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甲冑摩擦声。
至少有二十名精锐把守。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纤长,指甲恢復了淡金色,不再是失控时的血红。
但指尖仍残留著那种灼热感,像有岩浆在血脉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