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止了。
八道咆哮而来的冰煞吐息,凝固在半空,保持著怒龙扑击的姿態,却再难前进分毫。
八具狰狞的巨型傀儡,僵在原地,紫光不再流转,冰晶不再反光。
整个冰晶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唯一还在“动”的,是苏清南。
和他手中那截剑锋。
苏清南持剑的右手,很隨意地横向一斩。
剑锋划过虚空。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隨著这一斩,他身前那片被冻结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笔直的黑色裂痕。
裂痕很细,细得像头髮丝。
但裂痕两侧,是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空间”这个概念本身,似乎都被这一剑斩灭了。
裂痕向前延伸。
轻描淡写地切过第一道冰煞吐息。
吐息断裂,断口平滑如镜,前半截悄无声息地消融在黑色裂痕之中。
裂痕继续向前。
切过第二道、第三道……
八道足以冻结陆地神仙的冰煞吐息,在这道细如髮丝的黑色裂痕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裂痕不停。
斩向那八具巨型傀儡。
第一具,背生双翼的冰晶飞龙,从头到尾,一分为二。
断口处没有冰屑飞溅,没有能量爆发,被斩开的部分直接化为最原始的冰晶微粒,然后被黑色裂痕吞噬。
第二具,八足巨蛛,拦腰而断。
第三具,蟒身人面,竖劈两半。
……
剑痕过处,万物归虚。
当苏清南这一剑的余势终於用尽,黑色裂痕缓缓弥合消失时。
冰晶空间里,已经没有了八具傀儡的身影。
没有了八道吐息的痕跡。
只有中央那个白衣银髮的男子,和他手中那截正在缓缓消散的银白剑锋。
苏清南鬆开了手。
剑锋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银芒,融入虚空。
他抬眼,看向那具紫色冰晶人形。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静。
而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的审视。
“玩够了?”
他问。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冰晶人形那无形的“意识”上。
冰晶人形內部,深紫能量的流转速度,瞬间飆升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