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的声音平静响起。
“但区区一头失了灵智的孽畜,还不不至於拼上命。”
话音未落,那只搭在子月傀肩头的手,微微向旁一带。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月傀被轻描淡写地“拨”到了一旁。
苏清南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冰蓝光柱的正前方。
此刻,光柱已近在咫尺。
那冻结灵魂、寂灭生机的寒意,几乎要將他整个人从世间“抹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赫连曦闭目,不忍再看。
月傀被那股柔和力量带著踉蹌侧移数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神情,看向苏清南。
子书观音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苏清南面对著那足可重创甚至击杀陆地神仙巔峰的恐怖一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甚至……还有閒暇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冰洞底部那口悬浮的冰棺。
冰棺依旧安静,棺中女子沉睡如故,只是不知是否错觉,她手中那朵紫幽兰,似乎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苏清南转回头,面向已至眉心的冰蓝光柱。
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並指如剑,也不是握拳。
只是隨意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食指指尖,对准了那冰蓝光柱最核心、能量最为凝聚暴烈的一点。
这个动作简单到近乎荒谬。
就像一个人,面对呼啸而来的万钧巨弩,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伸出指尖,想去触碰那寒光闪闪的弩尖。
找死。
这是所有人心中瞬间掠过的念头。
然而,下一幕发生的情景,却让这个念头彻底冻结在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定。”
苏清南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但就在这个字出口的剎那——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住了脖颈。
那足以冰封千里、毁灭生机的冰蓝光柱,在距离苏清南指尖尚有三寸之处,骤然凝固。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抵消。
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凝固。
如同一条奔腾咆哮的冰河,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动能与时间,化作了绝对静止的冰雕。
光柱內部,那狂暴到极致的冰蓝能量仍在流转、咆哮,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它被“定”在了那里。
定格成了一幅诡异而震撼的画卷。
苏清南的指尖,就那样虚虚点在这幅“画卷”之前,仿佛一位画师,在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冰麒麟那燃烧著白色冰焰的巨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困惑”的情绪。
它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