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站在雪原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净坛山。
那座巍峨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这片苍茫大地。
三百年恩怨,一日了结。
但他知道,有些事,还远未结束。
“走。”
他收回目光,迈步踏入雪原。
身后,子书观音扶著月傀,紧紧跟隨。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净坛山脚下,那道黑影从一处冰窟中闪出。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又看了看苏清南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转身,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
三天后。
左贤王王府。
呼延灼坐在虎皮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蛮族古文字。
文字中央,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狼眼处镶嵌著两枚血红色的宝石,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蛮王令。
蛮族三大王庭共尊的至高信物,传说中蕴藏著蛮族先祖的力量。
持此令者,可號令北境所有蛮族部落,甚至……唤醒沉睡在冰川之下的古老存在。
呼延灼抚摸著令牌上的狼头图案,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百年来,蛮王令一直流落在外,无人知其下落。
三大王庭各自为政,互不统属,甚至彼此攻伐,给了北凉可乘之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是可惜……
苏清南没有死在净坛山。
如果赫连琉璃成功夺舍苏清南,那他就趁乱取走蛮王令,然后以雷霆之势南下,一举踏平北凉。
可惜赫连琉璃失败了……
呼延灼独自坐在王座上,看著手中的蛮王令,眼中光芒闪烁。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苏清南……好一个北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