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秦长公主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与不甘。
她能感觉到,那簫声化作的无形锁链,正在一点点收紧,將她体內的真元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王爷……”
嬴月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別管我……走……”
“走?”
呼延灼笑了,那笑容狰狞如恶鬼:
“走得了吗?”
他抬手,指向那三万铁甲军:
“王爷有天人之境,自然可以走。可这位长公主呢?王爷要带著她一起走?带著一个修为全无、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这三万铁甲军中杀出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王爷若真这么做,这三万儿郎的长矛弯刀……可不会留情。”
话音落,庭院里气氛陡然一沉。
三万铁甲军,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咚!”
脚步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矛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一片钢铁丛林,要將庭院中央那两道身影……彻底吞噬。
苏清南沉默。
他看著怀中嬴月,看著她那双痛苦的眼眸,缓缓將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呼延灼。
那双金色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
“左贤王觉得,本王……走不了?”
“走不了。”
呼延灼斩钉截铁,“王爷若独自一人,自然来去自如。可王爷若想带著长公主一起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难如登天。”
“是吗?”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抹影子。
可笑意深处,却藏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那左贤王觉得,本王若想杀你……难不难?”
呼延灼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骤然煞白。
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