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停歇,是凝固——像整片天地的气息都被那只无形的巨手提住了咽喉。
雪悬在半空,一粒一粒,晶莹剔透,映著火光,映著血光,映著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北凉王。”
老人拱手,行的是平辈礼。
苏清南微微頷首,玄袍在凝滯的风中纹丝不动。
“前辈是?”
“老夫姓陈。”
老人微微一笑,“单名一个『玄字。”
陈玄。
两个字,很普通。
可落在嬴月耳中,却让她浑身一颤。
“陈……陈玄?”
她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是……四百年前那个……陈玄?!”
“哦?”
陈玄微微偏头,看向嬴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姑娘认得老夫?”
“四百年前,大秦开国之战,有一位布衣军师,以『九宫八卦为阵,以『天时地利为兵,助太祖皇帝连破十七城,定鼎中原。”
嬴月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位军师……就叫陈玄。”
“可史书记载,太祖皇帝登基后,陈玄功成身退,归隱山林,不知所踪。”
“你……你不是应该早就……”
“早就死了?”
陈玄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是啊,老夫是该死了。四百年前就该死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可老夫……不想死。”
不想死。
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嬴月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四百年前就该死的人,活到现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如教书先生的老人,已经……活了超过四百年!
陆地神仙的寿元,也不过四个甲子。
除非……
“你……突破了天人?”
嬴月声音发乾。
“天人?”
陈玄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多么久远的称呼……只不过老夫已经……找到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