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確实是我的根。”
“所以,我不会反悔。”
她將玉符小心收好,贴身藏入怀中。
然后,她抬起头,紫眸中重新燃起火焰:
“我会回西楚,会稳住朝堂,会接应阎无命,也会……查出幕后黑手。”
“但王爷也要记住你的承诺。”
“一年。”
苏清南道:
“一年之內,我要看到西楚尽归於你手!”
慕容紫忽然笑了,笑容很美。
在这一瞬间,她的美竟然盖过了白璃。
要知道,溟妖一族可是出了名的貌美。
“一年之后,我將西楚送你,但我不想再做刀。我要做你的女人!”
她说完,就那么直直地看著苏清南,紫眸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仿佛將自己所有的骄傲与筹码,都押在了这一句话上。
慕容紫眼神坚定,见苏清南刚要开口说话,连忙制止——
“不允许拒绝!”
苏清南闻言,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窗上转瞬即逝的霜花,却让慕容紫心头莫名一紧。
“公主,”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慕容紫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向前迈出一步,那袭淡紫宫装在雪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微光,衬得她明艷的脸庞愈发惊心动魄。
“我知道王爷心里装著天下,装著棋盘之外更广阔的天地。我知道在王爷眼中,紫阳或许只是一枚还算有用的棋子,一把还算锋利的刀。”
“但棋子用久了,会磨损。刀锋太利,易折。”
她顿了顿,紫眸紧紧盯著苏清南,仿佛要透过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看进他灵魂最深处。
“我想换一种方式,留在王爷身边。”
“不是作为棋子,不是作为刀。”
“是作为……女人。”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逾千钧。
暖阁內,烛火“啪”地爆出一个灯花。
一直静立窗边的白璃,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瞼。
她那清冷如冰湖的紫眸,在慕容紫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重新望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只是拢著银狐裘的手指,又蜷缩了几分。
苏清南沉默地看著慕容紫。
许久,他才缓缓道:“公主,你可知做本王的女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慕容紫反问。
“意味著你要放弃西楚公主的尊荣,放弃慕容氏的姓氏,放弃……你来为之挣扎、为之隱忍的一切。”
苏清南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下一下,銼在慕容紫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意味著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西楚的紫阳公主,只是北凉王府的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