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则在一旁默默侍候著。
人多的时候,她一般都是不多话的。
嬴月將这一切收在眼底。
她执起酒壶,为自己添了半杯,又起身,绕到苏清南身侧。
“王爷,”她声音轻柔,“嬴月也备了份年礼。”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锦囊是玄色底,用金线绣著北斗七星。
“此乃北秦钦天监以天外陨铁所制七星针,共七枚,细如牛毛,破罡透甲,见血封喉。淬毒之法,附在锦囊內层。”
她將锦囊放在苏清南面前,“王爷身系北凉安危,此物或可防身。”
苏清南拿起锦囊,入手沉实。
“长公主有心。”
嬴月微笑,眸光流转,掠过白璃:“白姑娘来自溟妖一族,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新奇年礼,让我等开开眼界?”
话里带著刺,裹著蜜。
白璃抬眼,看她。
冰紫色的眸子静如深潭。
“没有。”她吐出两个字。
嬴月笑意深了些:“是了,溟妖族寿元绵长,不重年节。倒是我唐突了。”
白璃不再理她,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净尘珠。
乳白色的珠子在灯火下流转温润光华。
她將珠子放在桌上,推向苏清南。
“此珠,”她声音清冷,“还你。”
苏清南看著珠子,没动:“南疆之行,仍需此物护身。”
“不必。”白璃道,“溟妖自有御毒之法。”
苏清南与她对视片刻,终是收起珠子:“也好。”
嬴月看著那枚净尘珠,眼神微凝。
她能感觉到珠子上散发的祥和气息,绝非凡品。苏清南竟將此物给了白璃?
心头那点刺感,又深了几分。
厅外,爆竹声忽然密集起来。
噼里啪啦,炸得震天响。
子时到了。
“新年至——”管事拖长声音唱喏。
满厅人起身,举杯。
“贺王爷新禧!愿北凉铁骑踏破山河,愿王爷功业千秋!”
声浪如潮。
苏清南起身,举杯。
“饮胜!”
酒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