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璽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泛著幽暗的光。
他將印璽按在粮堆上。
幽光蔓延,覆盖整座粮仓。
片刻后,光敛。
粮袋依旧,但內里粮食已尽数化为飞灰,只留空壳。
陈玄收起印璽,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在仓门留下一行字:
“粮尽,降者免死。”
守军发现时,仓內粮食已空,只剩那行字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消息传开,玥州军心大乱。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应州城,北凉王府,暖阁。
青梔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著锦被。
左肩依旧痛,但已包扎妥当,敷了清凉的药膏。
身边空著。
苏清南不在。
她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绷带和颈侧斑驳红痕。
那些痕跡在昏光里泛著曖昧的暗色,提醒她昨夜並非梦境。
她摸了摸颈侧,指尖触到微微的肿痛。
然后,她看到榻边小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一枚铜钱。
是功德钱中的太平钱。
磨得光滑,正是宴上她看到苏清南吃到的那枚。
铜钱旁,是一柄短刀。
刀长一尺二寸,刀鞘漆黑,刀柄缠著青丝线。
她认得这刀。
苏清南贴身藏的匕首,名“断水”,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青梔盯著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拿起铜钱,握在手心。
铜钱冰凉,很快被掌心焐热。
她又拿起短刀,抽刀出鞘。
刀身窄而薄,泛著幽蓝的冷光,刃口一条细线似的寒芒,刺得人眼疼。
她收刀归鞘,將刀与铜钱一併贴身藏好。
动作很慢,很稳。
做完这些,她掀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