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苏清南等了三息。
然后迈步,朝林子深处走去。
青梔立刻跟上。芍药三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也提马追进去。
林道越走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松树开始密集,枝杈横生,几乎要刮到人脸。积雪深及马膝,战马行进艰难,喷著白气,蹄子陷进去拔出来时带起大块冻土。
苏清南走得不快。
他像是在散步,脚步平稳,靴子踩雪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悸。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个人。
白衣,白靴,白斗篷。
连头髮都是白的——
那不是老者的苍白,而是少年人的银白,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细长,嘴唇很薄,肤色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
手里握著一柄剑。
剑也是白的,剑身细长,剑柄缠著银丝,剑鍔处嵌著一枚冰蓝色宝石。
他就那么站著,周身没有气息外泄,却让整片空地的温度骤降十度。
积雪表面凝结出冰晶,松针掛上白霜,空气里的水分冻成细小的冰粒,悬浮在周围,反射著微弱天光。
“影月神宫,白月使。”
少年开口,声音清冷,像冰锥敲击玉盘,“奉宫主令,取北凉王性命。”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雪很大。
苏清南停下脚步,打量他。
“就你一个?”
“一个够了。”
白月使道,“杀你,不用人多。”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们宫主没告诉你,我是谁?”
“知道。”白月使点头,“北凉王苏清南,二十三岁入陆地神仙,执掌北境,麾下高手如云。但这些……”
他顿了顿,剑尖抬起,指向苏清南。
“与我无关。我的任务,是杀你。”
话音落,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原地消散,再出现时已在苏清南左侧三尺。
剑刺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剑光。
只有一道极细的、冰蓝色的线,从剑尖延伸出来,线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实质的冰棱。
速度太快。
快到青梔只来得及瞳孔收缩,枪尖刚抬起半寸,那道冰线已到苏清南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