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一爪掏向青梔心口,青梔不避,枪身倒转,枪尾狠狠砸在他腕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太监痛哼收爪,青梔枪尖已到咽喉。
他想退,身后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苏清南不知何时站在他退路上,抬手按在他肩头。
很轻的一按。
老太监却像被山砸中,双腿一软,“扑通”跪进雪地。
青梔的枪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枪尖震颤,嗡鸣。
“留活口?”她问。
苏清南摇头。
枪进。
洞穿。
老太监瞪著眼,喉咙里“咯咯”作响,血从嘴角涌出,身子歪倒。
青梔抽枪,血顺著枪槽流下,滴在雪上。
她转头看苏清南。
苏清南已走向南疆巫祭。
巫祭正在后退。
他双手结印,口中咒语越念越快,雪地里的黑虫重新涌动,聚成一股股黑潮,朝他身前匯聚。
他要拼命。
苏清南没给他机会。
抬手,对著巫祭虚虚一握。
巫祭周身三丈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些黑虫僵在半途,像被冻进琥珀。
巫祭自己也被定住,结印的手停在胸前,咒语卡在喉咙里,眼珠凸出,血丝密布。
他想挣扎,动不了。
苏清南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惊恐的脸。
“南疆的蛊术,走歪了。”苏清南开口,“虫是媒介,心才是根本。你心太脏,虫也脏。”
他抬手,指尖在巫祭眉心轻轻一点。
巫祭浑身剧颤。
七窍同时溢出血线,血是黑的,带著腥臭。
他体內传来密密麻麻的“噗噗”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爆开。
是蛊。
他炼在体內的本命蛊,被这一指点碎了。
巫祭软软倒地,眼珠还睁著,瞳孔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