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秦岳笑了,笑得很惨。
“二十三……二十三……”
他重复两遍,忽然厉喝:
“我自詡天骄,原来我自詡天骄只是见真正天之骄子的门槛……可我……”
话音落,他整个人气势变了。
不再是沉稳如山,而是狂暴。
絳紫蟒袍鼓盪,玉带崩断,墨玉扳指炸裂。
他头髮根根竖起,瞳孔变成土黄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纹路。
周身真气不再是外放,而是倒卷,向內收缩,压进每一寸血肉骨骼。
他在燃烧真气。
燃烧几十年苦修的岳峙根基。
“今日——”
秦岳嘶吼,“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半步天人!”
他踏地。
脚落处,地面隆起。
一座十丈高的石山,从他脚下拔起,托著他升到半空。
石山成形,有峰有谷,有稜有角。
秦岳站在山顶,双手高举。
“岳来——”
峡谷外,方圆十里,所有山峦齐震。
大地轰鸣,积雪崩落,冻土开裂。
数十道土黄色气流从地面升起,匯向石山。
石山膨胀。
二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最后化作一座百丈高的巍峨山峰,矗立在峡谷口。
山峰通体灰褐,山体上甚至有树木虚影、溪流纹路,栩栩如生。
秦岳站在峰顶,俯瞰下方。
他身形与山峰相比渺小如蚁,但气势却与山融为一体。
“此乃——”他声如洪钟,“我四十年岳峙,化出的本命法相!”
“北凉王!”
“接山!”
他双手下压。
百丈山峰,轰然砸落。
不是砸向苏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