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安慰殿下。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
“苏清南確实已入天人。但他今日展露的手段,非此界应有。强行动用,必有代价。”
嬴烈眼神微动。
“代价?”
“天人三境,蜕凡、长生、无量。”澹臺无泪道,“蜕去凡胎,踏上长生桥,所见是此界法则,所用也是此界法则。但方才那道裂痕……”
他沉吟。
“那不是蜕凡天人能撕开的。”
嬴烈瞳孔收缩。
“你是说……”
“他或许已入长生境。甚至更高。”
澹臺无泪声音很轻。
“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在此界久留。这片天地的法则承受不住真正的长生天人。他每次动用超出蜕凡的力量,都是在与天地对抗。”
“他在压境界?”
“是。他一直在压。”
嬴烈盯著澹臺无泪。
“那方才……”
“方才秦岳逼他出了手。”澹臺无泪道,“那道裂痕,是压制被衝破的余波。他真正的实力,或许比你我猜的更可怕。”
嬴烈沉默了。
许久。
嬴烈闭上眼睛。
脑中嗡嗡作响。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平平无奇”。
想起自己与那神秘人的交易,想借天人之力修復武脉,一统天下。
原来天人就在眼前。
还是他的敌人。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很苦。
澹臺无泪沉默。
他理解嬴烈的感受。
自己苦修百年,止步陆地神仙,以为天人只是传说。
结果,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隨手就撕开了天穹。
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武者道心崩碎。
“师叔。”嬴烈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我……是不是很可笑?”
澹臺无泪没回答。
嬴烈也不需要回答。
他转身,走下观雪亭。
脚步踉蹌,像喝醉了酒。
澹臺无泪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