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拳。
虚无癒合。
他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五骑刚刚离去。
距离三十里。
他迈步。
一步踏出,人已在半空。
秦岳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撕裂风雪,朝北疾掠。
嬴烈立在亭中。
他望著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身影,望著天穹那道尚未合拢的血色裂口,望著北方灰白的天际线。
他脸上那种温润如玉、谦逊內敛,此刻彻底剥落。
露出底下的狰狞。
“苏清南——”
他咬著这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像咀嚼仇人的骨。
“你夺我妹妹。”
“你毁我交易。”
“你在孤面前撕天,让孤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是个笑话。”
他握紧魂铃。
铃身符文狂闪,映得他半张脸惨绿。
“可那又如何?”
“你二十三岁入天人,孤四十三岁还是个废人——”
“可今日过后,你死,孤活。”
“你白骨埋雪,孤登基称帝。”
他笑起来。
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沙哑,破碎,像夜梟嘶鸣。
“你拿什么跟孤爭?”
“拿什么——”
风雪灌进他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弯著腰,手撑石桌,咳出的血溅在残棋上,染红了那枚孤零零的天元黑子。
他盯著那枚黑子。
许久。
抬手,將黑子拈起。
握碎。
粉末从指缝洒落,混著血跡,落在棋盘上,落在白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