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啊苏清南——”他边走边说,“你太嫩了。”
“你这一剑,嚇唬嚇唬寻常人可以,嚇唬孤?”
“孤是大秦太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隔著五十里斩一剑,就想取孤的性命?”
“笑话!”
他走得更快了。
“来!”
他张开双臂,对著那道剑光。
“孤今日就站在这儿,接你这一剑!”
“你若是能斩了孤——”
“孤认了!”
剑光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嬴烈脸上的笑越来越盛。
然后——
他看清了那道剑光。
那不是一道光。
那是无数道光。
无数道极细极细的剑丝,拧成一股,从北边延伸过来。
每一根剑丝都在震颤,震颤时发出细微的嗡鸣,千万根剑丝同时震颤,嗡鸣匯成一片,压过了风雪。
剑丝所过之处,空间在扭曲。
不是撕裂,是扭曲。像有什么东西把那片天地当成了布,拧著劲儿地拧。
嬴烈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清了那些剑丝的顏色。
不是白,不是金。
是土黄。
厚实、沉手的土黄。
像——
像秦岳掌心里那团光。
“尽忠——”
嬴烈声都变了调,尖利得不像人声。
“救我!!!”
他转身就跑。
可那剑光太快。
三丈距离,一瞬即至。
高尽忠动了。
这个跟了嬴烈二十年的老太监,此刻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