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抬眼。
“我见过?”
幸冬点头。
“师父说,你六岁那年,在乾京皇宫的冷宫里,见过一次。”
苏清南沉默了。
六岁。
冷宫。
那年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间屋子很冷,冷得能冻死人。窗户纸破了没人补,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跟狼嚎似的。
他裹著一条破棉被,缩在墙角,冻得睡不著。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来著?
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东西很大,很大,大得能把整间屋子塞满。
它看著他,他也在看它。
然后它走了。
它走了之后,冷宫就没那么冷了。
第二年开春,他被放出冷宫,开始读书习武。
后来他问过很多人,有没有人在那年冬天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人见过。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我见过。”苏清南说。
幸冬看著他。
“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苏清南摇头。
“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大,很黑,像一座山。”
“山?”
“对。”苏清南说,“会动的山。”
幸冬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说,那就是门后头的东西。”
她顿了顿。
“它想过来,很久了。”
苏清南看著她。
“多久?”
“很久。”幸冬说,“师父说,从有这片天地开始,它就在那边。”
“那为什么一直没过来?”
“因为有门。”幸冬说,“门是这片天地自己长的,天生就有,专门挡它。”
“可门裂了。”
“对。”幸冬点头,“三年前开始裂的。裂了之后,它就开始撞。”
苏清南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