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泪更深的东西。
“所以她把她的念想,”幸冬说,“分出来一部分。做成月傀。”
她顿了顿。
“让月傀替她,念著你。”
苏清南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捲起雪沫子,打在脸上。
他不觉得冷。
他只是看著那间屋子。
看著那扇门。
看著门里那盏快灭的灯。
那盏灯,是娘用她的念想做的。
替娘念了他二十三年。
念到他来。
念到他看见她。
念到——
她快灭了。
他迈步。
朝那间屋子走去。
幸冬伸手,拉住他。
“別去。”她说。
苏清南没回头。
“她快死了。”他说。
幸冬的手,紧了紧。
“她早就死了。”她说,“刚才那些话,是她死前最后一点念想。说完就没了。”
苏清南停下。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幸冬。
幸冬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看见他的背。
那背很直,直得像一桿枪。
可那枪,在微微发抖。
“七师弟。”幸冬开口,声音很轻,“你娘做月傀,不是让你来救她的。”
苏清南没说话。
幸冬继续说:“她做月傀,是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念著你。”
风又吹过来。
比方才更冷了。
雪沫子打在幸冬脸上,生疼。
她没管。
只是拉著苏清南的手。
那只手,凉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