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著幸冬。
“你怎么知道?”
幸冬没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指著天上那道裂痕。
“三年前,门开始响的时候,”她说,“我听见门那边有人在喊你。”
苏清南愣住了。
幸冬看著他那双眼睛。
“那声音,”她说,“和你一样。”
苏清南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道裂痕。
看著那道淡淡的、正在蠕动的裂痕。
那道裂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慢,很轻,像——
像有什么人,正趴在那里,看著他。
像有什么人,正隔著那道裂痕,喊他。
“娘……”他喃喃。
裂痕微微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心跳漏了一拍。
苏清南看见了。
他看著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看著幸冬。
“三师姐。”他说。
幸冬看著他。
“嗯?”
“你刚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势力,”他顿了顿,“还不能去门那边?”
幸冬点头。
“不能。”
苏清南看著她。
“为什么?”
幸冬没答。
她只是抬起那只烂过又长好的手,指著朔州城的方向。
指著那些刚从幻境里挣脱出来、正站在街边看热闹的百姓。
指著那些挑担子的货郎,抱著孩子的妇人,拄著拐棍的老人。
指著远处城墙上那面玄鸟旗。
那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因为你还不是王。”幸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