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三年。你说三年够用。”
苏清南点头。
“够用。”
幸冬笑了。
笑得很轻。
“那我等你。”
她鬆开苏清南的手。
退后一步。
裙摆拖在雪地里,沾了泥,沾了血。
她没管。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苏清南。
“去吧。”她说。
苏清南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朝城门走去。
靴底踩进积雪,无声。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
“三师姐。”
幸冬看著他。
“嗯?”
“你的手,”他说,“好好养。”
幸冬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只手。
那只手已经长好了。
新肉是白的,白的像婴儿的皮肤。
可那白里,有淡淡的金。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她握了握那只手。
手心温热。
那温热,是苏清南给的。
她抬头,看著苏清南的背影。
那背影已经走远了。
走得很快。
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又像他在追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