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呼延灼站在那里。
看著那些跪著的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都回来了?”
没人说话。
赫连烈从后头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王上。”他说,“他们不是怕死才走的。他们是——去接人去了。”
呼延灼愣了一下。
“接人?”
赫连烈点头。
“接那些藏在山里的人。那些老弱妇孺。那些不能打仗的人。”
他看著呼延灼。
“他们说,死也要死在一起。死之前,得把家里人接过来。看一眼,再看一眼。”
呼延灼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那些跪著的人。
那些人的脸上,有泪痕。
可眼睛,亮得很。
他看著那些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那张狼皮椅上,坐下。
“都起来。”他说。
那些人站起来。
站了一帐的人。
呼延灼看著他们。
看著那些熟悉的脸。
那些脸,有的跟他打过二十年仗,有的跟了他十年,有的才刚刚穿上甲冑。
可那些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狼性!
他看著那些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知道,这一仗会死多少人吗?”
没人说话。
呼延灼继续说:“三万颗人头,垒成祭坛。那三万颗人头里,有你们,有你们的兄弟,有你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