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得,可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很沉。
沉得压手。
“门那边。”苏清南说,“这世上有一些东西,不是咱们这边的。是从门那边过来的。比如血魂丹。”
嬴月抬眼看他。
“血魂丹?”
苏清南说:“你哥让人给澹臺师叔服下的那颗丹。一亿条性命炼成的丹。那种炼丹的法子,不是咱们这边的。是门那边传过来的。”
嬴月沉默了。
她想起澹臺无泪。
想起那个月白长衫的师叔,最后递出的那一剑。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王爷。”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那头狼,那颗丹,还有这块玉……都是门那边来的?”
苏清南点头。
“都是。”
他看著那道金光。
“门那边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处。”
嬴月望著他。
“什么?”
苏清南说:“贪。”
他看著那头巨狼。
“它们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一星半点。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要命,要念想,要这方天地最后一点本源。要得乾乾净净,半点不留。”
嬴月听著。
她忽然想起一事。
“王爷,”她开口,“你方才说,那头狼是吃念想长大的。那血魂丹呢?它吃的是什么?”
苏清南转头看她。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深得望不见底。
“命。”他说,“一亿条命。”
嬴月的后背彻底凉了。
那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爬到后颈,爬到头皮。
她站在那里,望著那道金光,望著那头巨狼,望著那座正在变成战场的城池。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都不曾真正知晓。
什么都不曾真正知晓。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看著她。
“嗯?”
“你何时知道的?”
苏清南想了想。
“六岁。”
嬴月愣住了。
“六岁?”
苏清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