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龙盘旋在半空,低头看著城头的呼延灼。
呼延灼也看著它。
一人一龙,对视。
三息。
陈玄开口。
“去。”
花龙动了。
它从天而降,对著呼延灼扑下去。
这一扑,像是整座花山压下来。
龙未至,风先到,那风颳得城墙上的黑石开始摇晃,颳得那些跪著的北蛮兵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颳得那面狼旗猎猎作响几乎要断。
龙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呼延灼能看见龙的眼睛。
那眼睛是两朵最大的花拼成的,红得像血,亮得像火。
呼延灼抬头。
他看著那条龙。
看著那条由千万片花瓣组成的、正在扑下来的龙。
他笑了。
笑得很轻。
“有意思。”他说。
他抬手。
右手成爪。
对著那条龙。
一抓。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那条龙,忽然停了。
停在半空。
停在呼延灼头顶三丈。
龙头还在张著嘴,龙爪还在往前伸,可它动不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呼延灼看著那条龙。
看著那些花瓣,那些光,那些正在挣扎却挣不脱的东西。
他开口。
“散。”
一个字。
那龙碎了。
从龙头开始,一片一片花瓣往下掉。
掉到一半就化了,化了就散了,散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