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到那层金光上。
一朵一朵。
落著。
像是下雨。
又像是——
下雪。
呼延灼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些花落在自己身上。
落著落著。
那层金光,忽然闪了一下。
就一下。
像是风吹过的烛火。
陈玄站在远处。
他身上的光,越来越暗了。
那些花还在往外飞。
从他的身体里往外飞。
飞出去一朵,他身上的光就暗一点。
飞出去十朵,他的脸就白一分。
飞出去一百朵,他的眼睛就闭上一点。
他站在那里。
灰布衣,白布袜。
像是四百年养的花,终於要开完了。
呼延灼看著他。
看著那些花还在往外飞。
看著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他忽然开口。
“陈玄。”
陈玄没睁眼。
呼延灼说:“你贏不了。”
陈玄没说话。
他又说:“谁也贏不了。”
陈玄还是没说话。
只是那些花,还在飞。
飞得越来越慢。
越来越少。
最后一朵。
是一朵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