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苏清南为中心,一圈涟漪盪开。
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是光的涟漪,是气的涟漪,是道韵的涟漪。
所过之处,那些被金光烤焦的土重新变得湿润,那些被冻死的野草重新抽芽,那些碎成齏粉的花瓣重新凝聚,飘在半空,缓缓落下。
涟漪继续扩散。
扩散到那尊百丈法相身上。
法相身上的金光,忽然暗了一暗。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陈玄瞳孔猛缩。
他看向苏清南身后。
那里,那团庆云正在发生变化。
日月沉浮得更快了,星辰明灭得更快了,山川江河流动得更快了。
快到最后,那团庆云忽然炸开。
炸成满天星光。
星光之中,一尊法相缓缓升起。
那法相高百丈。
不,比百丈更高。
高到头顶天穹,高到那尊七目法相在它面前,矮了半个头。
法相是人形。
一身玄色长袍,墨髮披肩,眉眼和苏清南一模一样。
它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低头看著那尊七目法相。
看著那七只眼睛。
看著那七道金光。
它忽然抬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和苏清南的手一模一样。
它抬起那只手,对著那七道金光。
轻轻一握。
七道金光同时断裂。
像是七根琴弦被人同时拨断,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脆响,那七道金光就断了。
断成两截。
前半截还在往前飞,飞到一半就散了。
后半截缩回那七只眼睛里,缩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那七只眼睛同时闭上。
闭得很紧,紧得眼皮都在抖。
陈玄站在半空,脸色苍白。
他看著那尊玄色法相,看著那张和苏清南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双亮如日月的双眼。
陈玄的瞳孔越张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