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令牌同时发光。
灰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殿柱,刺破天穹,刺破那层暗红色的符籙,刺破那层紫色的天幕,一直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光柱里,有东西在动。
是龙,青色的龙。
陈玄仰天长啸。
“来吧——”
他吼道。
“老夫要吸取这北蛮的龙运,镇杀你这尊——”
话音未落。
忽然停了。
因为他发现,那青龙竟然消失了。
陈玄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两块令牌。
人令还在发光。
地令——
没有反应。
那块黑色的令牌,在他掌心静静地躺著,像是一块普通的铁片,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块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
陈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著那块地令,盯著那块他从呼延灼身上亲手拿下来的令牌,盯著那令牌上本该亮起的黑色光芒——
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动静。
“不可能——”
他喃喃,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老夫亲眼看著呼延灼用它调动北境山河,亲眼看著它发光,亲手从呼延灼身上拿下来——怎么会——”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再试了。”
那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个声音,让陈玄浑身僵住。
他抬起头,看著苏清南。
看著那个站在两道光柱之间的年轻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看一个孩子,终於玩到了最后,才发现玩具早就被人换了。
苏清南抬起右手。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一块黑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