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躺在榻上,脸色蜡黄。
三个月前他还精神得很,天天召道士炼丹,夜夜宿在丽妃宫里。
可自从太子那封密信被截获的消息传回来,他就一病不起。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
他知道不是。
是怕。
怕太子真反。
怕晟王真起兵。
怕他这个皇帝,真做到头了。
韦佛陀站在榻前,躬著身子,把北境的消息念了一遍。
“燕州已下,北境十四州,尽归北凉。”
乾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苏清南,”他说,“他今年多大?”
韦佛陀答:“过了年二十四了。”
乾帝闻言忽然笑了。
苏清南啊苏清南,你终於就要死了。
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朕做嫁衣!
“传旨。”他说。
韦佛陀抬头。
“陛下?”
“召晟王进京。”他说,“带上他的人。”
韦佛陀的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晟王他——”
“他什么?”乾帝看著他,“他想当皇帝?让他当。反正朕也当够了。”
他顿了顿。
“只要他先把那个逆子收拾了。”
韦佛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跪下。
“是。”
他退出去。
养心殿里只剩下乾帝一个人。
他忽然止不住大笑。
……
洛州,晟王府。
苏白落站在后园的梅树下。
梅花开了,红艷艷一片,香气浓得化不开。
他负手而立,看著那些梅花,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