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凉灌了一口酒。
“没有。”
王恆沉默了一瞬。
“他到底在等什么?”
贺知凉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子,”他说,“你知道下棋吗?”
王恆愣了一下。
“下棋?”
贺知凉点头。
“下棋最怕什么?最怕对方不动。你布好了局,设好了套,就等著对方往里钻——可对方就是不动。站著,看著你。你急不急?”
王恆想了想。
“急。”
贺知凉说:“急就对了。”
他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王爷现在,就是那个不动的人。”
他看著远处。
“让那些人急去吧。等他们急得受不了了,自己跳出来——王爷就该动了。”
王恆看著他。
“那得等多久?”
贺知凉想了想。
“谁知道呢。”他说,“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
他忽然停住。
看著远处。
那里,天边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闪了一下。
就一下。
贺知凉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许快了。”他喃喃。
王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贺前辈?”
贺知凉收回目光。
“没事。”他说,“喝酒。”
他又灌了一口。
可那双眼睛,没有再眯起来。
……
北蛮,金帐王庭。
蒙台吉坐在那张铺了十七层兽皮的椅子上,听大祭司念完探子的消息。
“北凉王府没有动静,苏清南没有露面。外头传言他受了重伤,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