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后园。
张阁老站在一棵柳树下。
夏日三伏,青葱绿茂,可头顶的柳树却光禿禿的。
这棵树可以说死了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抽过一次新芽后就再也没有绿过,像是死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枝丫,已经看了很久。
身后站著一个人。
礼部右侍郎,杜文渊。
他也看著那些枝丫。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老师。”
张阁老没有回头。
“嗯?”
杜文渊说:“凉州的消息,您听说了吗?”
张阁老点头。
“听说了。”
杜文渊沉默了一瞬。
“老师怎么看?”
张阁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
然后他伸手,折下一枝。
那枝丫已经枯了,一折就断。
他看著那截枯枝。
果真死了。
“文渊。”他说。
杜文渊上前一步。
“学生在。”
张阁老转过身,看著他。
像是审视,又像是……犹豫。
“你上次去北凉,”他说,“近距离见过那位北凉王。”
杜文渊点头。
“见过。”
张阁老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文渊想了想。
“深。”他说,“很深。”
张阁老看著他。
“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