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寂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涟漪轰然炸开。
那涟漪所过之处,青石板粉碎如齏粉,街边的屋墙轰然倒塌,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被掀翻出去,滚出十几丈远,哀嚎声此起彼伏。
涟漪扩散到三十丈外,才慢慢停下。
烟尘散尽。
青梔站在那里。
她手里的枪,枪尖指著黄蝶衣的喉咙。
只差一寸。
黄蝶衣站在那里。
她手里的七窍玲瓏剑,剑尖指著青梔的心口。
也只差一寸。
两人对视。
一个青衣染血,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的血丝已经乾涸。
一个黄衫破碎,嘴角溢血,握剑的手在轻轻颤抖,像是握不住那柄剑。
她们看著对方。
看了很久,久到像是过了一辈子。
然后黄蝶衣先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而逝。
可那笑里,没有杀意了。
只有一种东西——
认。
“我输了。”她说。
她把剑放下,七窍玲瓏剑插在地上,剑身颤动了一下,归於平静,像是一柄寻常的铁剑。
青梔看著她,看著她放下剑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她收起枪,枪尖垂地,抵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你没输。”她说。
黄蝶衣愣了一下。
青梔看著她。
“平手。”
黄蝶衣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这回笑得很长,笑出了声。
“平手?”她说,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你真会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的那个红点。
那个青梔刚才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