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也暗了,暗得像是寻常的铁枪。
她握紧枪桿。
忽然觉得浑身都在疼。
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府衙门口。
苏清南还站在那里。
他看著她,看著她走过来,走过那些破碎的青石板,走过那些倒塌的屋墙,走过那些趴在地上呻吟的人。
走到他面前。
站定。
“王爷。”她开口,声音沙哑。
苏清南看著她。
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嘴角的血丝,看著她手里那杆光芒尽失的枪。
“贏了?”他问。
青梔想了想。
“平手。”她说。
苏清南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平手?”他说,“你贏了她两次。”
青梔愣住了。
“两次?”
苏清南没有解释。
他只是想起刚才点她那一下。
那一下,她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从今往后,青梔就不一样了。
“进去吧。”
青梔点了点头,走进府衙,背影消失在门后。
嬴月从旁边走过来,站在苏清南身边,也看著那道门。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没有回头。
“嗯?”
嬴月说:“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吗?放虎归山,恐怕——”
苏清南笑了。
“以本王现在的实力,”他说,声音很淡,“虎,与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嬴月愣住。
苏清南转身离去,玄色袍角在斜阳里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