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
他继续往下看。
“那小兵叫丁智,是守城门的,今年十九岁,当兵三年。
三年前,他是城南的混混,偷鸡摸狗,不务正业。后来被尉迟淞抓了壮丁,塞进军营里,当了兵。
尉迟淞看不上他,嫌他懒,嫌他馋,嫌他没出息。
三天前,丁智偷懒,躲在城楼角落里睡觉,被尉迟淞撞见了。
尉迟淞当时就火了,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抽了二十鞭子。
抽得皮开肉绽,抽得他哭爹喊娘。
抽完之后,尉迟淞指著他的鼻子骂:
『再让老子看见你偷懒,老子亲手砍了你!
丁智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可心里,恨上了。
恨得牙痒痒。”
吴签看著这一段,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带兵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兵。
那些兵,打不得,骂不得,一打一骂,就记恨上了。
可你不管他们,他们就更不成器。
他嘆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当天夜里,丁智在城头上养伤,睡不著。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城楼底下说话。
他探头一看,是尉迟淞的几个亲兵。
那些亲兵在商量一件事——
『將军说了,明天夜里动手。
『刺史府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白景志那个老东西,身边就几个亲隨,到时候一刀一个,乾净利落。
『可刺史一死,城里不会乱?
『乱什么?將军早就准备好了。白景志一死,他就接管并州,该守守,该打打。
丁智趴在城头上,把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尉迟淞要杀白景志?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他恨尉迟淞。
恨得牙痒痒。
现在机会来了。
他悄悄溜下城头,跑到刺史府,把听见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白景志的亲隨。”
陈两仪看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小兵——”
他没骂完。
吴签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