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城,成了一锅粥。
罪人那天夜里,正在武馆里睡觉。
忽然听见外面喊杀声一片,跑出去一看,满街都是乱兵。
那些兵,见人就砍,见铺子就抢。
罪人的武馆,也被砸了。
罪人的徒弟,也被砍伤了两个。
罪人当时就火了。
这他妈的,是并州?是咱们大乾的城?
罪人年轻时候,也闯过江湖。
后来老了,收心了,就想安安稳稳教几个徒弟,混口饭吃。
可这种事,罪人不能忍。
罪人抄起刀,带著几个徒弟,冲了出去。
一边冲一边喊:
『乡亲们,抄傢伙!跟老子打这些狗日的!
罪人不知道谁听见了。
可喊了几声之后,真的有人跟上来。
有拿菜刀的,有拿扁担的,有拿锄头的,有拿烧火棍的。
一群乌合之眾。
可架不住人多。
那些乱兵,本来就心虚,一看这么多人衝过来,扭头就跑。
罪人带著人,追了一夜。
把那些趁火打劫的,砍了几十个。
把那些抢东西的,抓了几十个。
天亮的时候,城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吴签看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荀大寿……”他念叨著这个名字,“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陈两仪也想了想。
“十年前,江湖上有个叫『荀一刀的,听说是个狠人。后来突然销声匿跡了。”
他看著那封信。
“不会就是他吧?”
吴签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继续往下看。
“天亮之后,罪人带著那些跟上来的人,把刺史府和將军府都围了。
不是造反,是维持秩序。
那些剩下的兵,一看这阵势,也不敢动了。
有人问罪人:荀师傅,现在怎么办?
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