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会写字,这封信是俺口述,让人记下来的。
洋州的事,俺得跟你说清楚。
俺本来是想杀的。
杀周文渊那个老东西。
他狗日的想降,俺不想降。俺这辈子,没降过,死也不降。
俺跟他说,你降你的,俺守俺的。你开城门走人,俺不管。
可那老东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让人给俺下毒。
俺那天晚上,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吐了一地。
要不是俺命大,就让他得手了。
俺当时就火了。
老子不杀你,你倒想杀老子?
俺带著人,衝进刺史府,一刀把那老东西砍了。
砍完之后,俺觉得这事就了了。
洋州,俺说了算。
该守守,该打打。
可俺没想到,后面的事,比打仗还麻烦。
周文渊一死,刺史府那些人全跑了。
那些文吏,跑得比兔子还快。
俺问他们去哪,他们说回家。
俺说回家干啥?他们说不干啥,就是害怕。
俺说怕啥?有俺在,怕啥?
他们不说话,就是跑。
跑得乾乾净净。
俺一看,这不行啊。
没人管事了。
可俺是当兵的,只会打仗,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俺想著,不管就不管吧,只要不乱就行。
可俺想错了。
那些文吏一跑,城里就乱了。
那些地痞流氓,开始出来闹事。
今天抢东家的铺子,明天抢西家的粮店。
俺带著兵去抓,抓了几个,砍了脑袋,掛城门口示眾。
可不管用。
还是有人闹。
后来更麻烦了。
有人说,韩擒虎杀了刺史,是想造反。
有人说,韩擒虎要投北凉王,先杀刺史当投名状。
还有人说,咱们也別等韩擒虎投了,咱们先投北凉王吧,说不定还能混个官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