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绛：“……”
她盯着那几个大字，沉默良久，没接。
那点混乱的旖旎瞬间烟消云散。
“我不要学习——！”
“我不要在梦里都要学习——！我不要五三——！”
她一把抓起那本书，用力丢向远处。
他笑意未减，只是起身，走过去，弯下腰，捡回来。动作从容，裙摆荡开优雅的弧度。
回来之后，再度紧挨着她。
尾巴勾上她的腰，自然流畅，仿佛它本就是那件象牙白睡裙的装饰。
“题目不会的话……”他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可以问我。”
江绛微仰着脸，被迫直视那本《五三》。
书页在他指尖下自动翻开，内容并非习题，而是大片大片的蓝色渐变。
她一时没认出那是什么，只觉得那晕染开的蓝色花瓣有些眼熟，和自己夹在笔记本的书签有些相似。
“是波斯菊。”他轻声解答。
蓝色的波斯菊？
他握着她的手，引着她接纳。
一朵完整的蓝色波斯菊从纸面上浮起，落在她的掌心。
很快，一朵，两朵……越来越多的蓝色花朵倾泻而出，堆叠在她的手心、臂弯，甚至裙摆上。
他仍不满足，手指捻过一页又一页，静静地，将更多的花朵铺开。
身上开满了花儿。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片花海淹没，融进无边的蓝里。
在这片肆意绽放的蓝色帷幕中，似乎品尝到了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
像是酸奶。
……后面的梦就更乱了。
她暂时找不到食物来准确形容。
难以言说。
好像什么味道都有，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味道。
最后，她听见他说：
“今天，就读到这一页。”
：）
江绛跳下床，弓着身子溜进厕所。
已经六点了，老头早就醒了。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遍脸，想让热度下降。
可是没用，脸还是烫的，手心是潮的，心脏不依不饶怦怦狂跳。
镜子里的人双颊绯红，眼睛湿亮，嘴唇泛红。
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