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眼见她把笨重的书包抱到身前作为缓冲，对方却再次借势袭来，甚至偏头咧开一个极度猥琐的笑容。江绛被撞得身形一晃。
沈致知：“……”
胃里那阵恶心感骤然翻涌。
是故意的。
性骚扰。
：）
几乎未加思索，他伸出手，侧身挤过狭窄的缝隙，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车里一片嘈杂，他不知该说什么。
但她没有挣开。
他们调换了位置，隔开那道令人作呕的身影。
一个急刹车。
反胃感猛地加剧，涌上喉头。
身前那人失去平衡，借着惯性重重摔进他怀里。
那张近在咫尺的油腻脸庞让恶心感攀升到顶点。
沈致知：“……”
不能吐，沈致知。至少现在不能。
他不着痕迹侧过身去，用肩背挡住江绛的视线，右手迅速揪起对方的Polo衣领，稳稳地卡在咽喉上方，将人略微提离地面，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离她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和你的人一样，让人恶心。”
对方瞪大眼睛，似乎想骂人，却被领口扼住声音，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致知左手虚扶在对方后腰，右手将人拎起，略弯唇角：“站稳。”
手指拢起，“再动一下，我就吐你身上。”
那人惊疑不定，悻悻地啐了一口，在下一站车门打开的瞬间仓皇挤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从书包侧袋抽出两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右手，掌心的月牙印还没消退，又按了按鼻腔。柑橘味的。随后准确地将脏湿巾扔进垃圾桶，站到了她旁边。
没那么想吐了。
：）
“叮咚，车辆即将到站，请注意安全。下一站，幸福。”
到目的地了。
下车后，沈致知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活着。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请你。”江绛问他，一只手攥着书包垂下的带子。
她在紧张。为什么？因为刚才公交车上的事？
“好。谢谢。”他应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
太快了。应该犹豫一下的，显得太期待了。
但她好像没注意。
沈致知抬头扫了眼菜单上那些花哨的饮品名，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喝，胃里仍有些翻搅。
可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期待有人分担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