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压了。
她沉默片刻。
“……你是不是还想说,‘请党放心,强国有我’?”
“啊。”他单手支着脸颊,偏头含笑道,“被你抢先了。”
“……打扰了。”江绛看向他上扬的唇,“你的舌头不会打结吗?”
好像开学第一天也是这样。说了一大堆,没一个字爱听的。
他喝了口牛奶,舌尖轻探,殷红一闪而过。
“不会。”
:)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两人同时别开脸。
江绛:“……”
——话说我为什么要扭头啊?!
——没见过别人喝牛奶吗?!
沈致知又喝了两口,率先打破静谧:“……我是说,舌头不会打结,是个物理问题。”
食指轻叩桌面:“你在想什么?”
江绛抬眼,对上那张无辜的脸,脑子里像种了个毁灭菇:“!!!”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伸舌头伸得那么……
“……没想什么。”
她垂下脑袋,视觉中心移至领巾的垂角。
灰色的小方块拼着长条,歪歪扭扭,不太规则。领尖落成菱形,末梢有些钝。
就这么盯着,久久不肯抬起。
:)
沈致知递来两包薯片,重新开口:
“听说理科更强,就报了。”
江绛接过,放在一边。
——六边形战士还需要考虑这个?
“让姐姐给我上课,感觉很奇怪。”
“是这样啊。”
“太熟了,所以……”
她轻点头:“我家里也有人当老师。”
“你家里?爷爷吗?”
“不是。是我爸爸。”她摇摇头,“我旁听过一次他上课,听不懂。”
“后来呢?”
“后来……”她垂下眼帘,“后来他出了点意外,就不在了。”
他没立刻接话,安静蔓延了几秒。
“……抱歉。”
“没事。”她笑了笑,“习惯了。”
小时候爸爸就不常在家,现在只是从有点远的地方,去了更远的地方罢了。
江绛舒了口气,把话题拽回来,“我们开始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