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有听到楚钦成那声无奈的叹息:“阿雪,我是个男人来的啊。”
其实听到了,她也肯定不会在意。
楚钦成是谁?
他不可能不尊重她的意思。
只是池雪虽然睡了过去,但她的梦里也一点都不平静。
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周围全是水。
她挣扎着泅游着,好像终于是上了岸。
她终于呼吸到了氧气。
但是好景不长,她又像是一条晒在沙滩上的死鱼。
浑身的水分都要被剥离。
有人将她拖着往什么地方走。
她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隐隐约约只听得到有人在讲话。
“又拖尸去乱葬岗啊。”
“对啊,今天运气好,出门就捡到个。可惜是个穷鬼。”
“发死人财这种事情也只有你干得来了。”
“是啦,Sir。”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池雪想要睁开眼,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去,拖着她的人咒骂道:“死要钱的黑皮狗,老子今天揾到一角钱都要搜走。幸好我把大钱都放在死人口袋里啊。”
说着,一只手伸过来,伸进她前胸的口袋里。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
“别动。”
她用尽全力,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楚钦成正靠在她床头,似乎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地看着突然醒过来的她。
她还死死抱着他的手。
窗帘虽然紧闭,但是外头的阳光还是无法抑制地洒进了房间。
已经是早晨了。
池雪连忙松开:“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靠在床头睡过去了。”
“那你躺着睡会儿,我……我睡不着了起来活动活动。”
池雪把楚钦成塞进了被子里,像是只敏捷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