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也该到时间了哦。
碗里的小金鱼游得很自在。
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天地由一个水盆变成了更小的碗,只是灵活地在水里一圈一圈地打转,时不时地跳起来甩尾巴,甚至能够适应行走间一步一晃的水体。
对于曾经的井上深月来说,生存、保护、顺从,或许是人生的第一要义。
就连顺从也是因为,只有听大人的话,她才能保护好孩子们。
天地永远是这样宽阔的,能够束缚个体的并不完全取决于环境,如果金鱼觉得自己被困住了,那么就算在池塘里,在海洋里,天地对它来说也是不自由的。
像守护被孕育着的生命,她一心抱着这个透明的,盛放着游鱼的小碗。
再一抬头时,眼前不仅没有排着队的五条悟,连靠她最近的虎杖悠仁三人都不见了。
而她在人潮中举目无亲,在三三两两并肩的情侣、朋友和小家庭里显得格格不入。
走丢了。
“那位小姐,喜欢面具吗?这里的面具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要不要选一个呢?”
那是个很小的摊位,缩在街角,在一众亮堂堂的摊位里显得有些灰扑扑的不起眼。
摊主穿着深色的浴衣,戴着一副火男面具,面具上两条八字眉似乎要掉到嘴边了,最滑稽的还是歪向一边嘟起的嘴,似乎是在吹火。
随着摊主吆喝她的动作,面具一动一动的,像是火男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道声线似乎有些莫名的耳熟。
摊位上的面具不多,但有一个她一眼见了就很喜欢。阿多福面具看起来白白胖胖、笑眯眯的,很有福气的样子。
抱着金鱼碗,咒灵小姐很是喜爱地看了一眼那个面具,但是为难地后退了一步,有些羞耻于口:
“…妾身没有钱。”
她只是一只老古董咒灵,没有经济来源,还是不要辜负摊主的期待了。
“喜欢吗?”
“火男”的嘴动了动,他摸着头上缠着的蓝白色头巾,又摸了摸下巴,声音倒是透露着和外表不符的清越动听。
她点了点头,紧张地攥紧袖口。
“那就送给你了。”
“火男”朝她招手,动作之间似乎带起了一阵熏香,夹杂着墨水的气息:
“请过来一点,让我帮你戴上吧。”
突然间,隔着小小摊子的一人一咒灵都像被定住了一般。
一股强大的咒力气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伴随着让人心头狂跳的压迫感。
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请问…花火大会是几点开始呢,我好像快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