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似乎也沾染了自由之丘甜腻的气息,从瞳孔里流出香甜的花蜜,而这双眼睛刚刚还直勾勾地盯着他来回端详,像是在研究什么旷世奇绝的艺术品。
鬼使神差地,他嘴巴一快就多要了一个轻芝士蛋糕。
然后他就被发现了。
那女孩子转过身来,竟然冲着他缓缓地露出一个有些惊喜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他八岁以后都不要别人帮忙穿衣服了!熟练使用无下限以后甚至都没人碰得到他的衣角——
下意识地开启无下限,那只伸过来的手果然被隔绝在外,即使努力地想要靠近,但仍旧无法这种无限远离的阻隔。
无措地停在原地,井上深月慢慢地垂下手臂,刚从混沌状态苏醒的她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眼前这个酷似五条悟的少年,只不过身型和头发有些差别,像是缩小了一点似的。
穿着和悠仁这些孩子一样的制服显得好可爱哦,悟宝宝。
就是,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如临大敌的警惕神色,为什么不能靠近了呢,明明手指就快要碰到他的袖脚,好像时间都在他身边慢下来了。
尽管对无下限一无所知,至少她能从这拒绝的动作里看出,自己大概是被讨厌了吧。
毕竟那个时候,在高专的那一晚,五条悟独自在她的房间里等待着她回来,虽然笑眯眯地对着她说欢迎回来,却认真地和她道了歉。
他说自己还是没有查到她的的身世,关于她的记录几乎都被破坏或者隐匿了,只有零碎的记录和他人的口口相传,可以整合和利用的信息太少。
至于她的术式,五条悟双手一合十,藏在眼罩后的眼睛似乎也轻闭了起来:
“抱歉,关于登别的任务…还需要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用那一招了。这一次差点就要害你无法成佛,永远都死掉了哦?”
比起避而不谈,五条悟坦然地告诉她,她的术式和能力,除了生前就有的特殊体质和咒力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加茂家有关的。
“我也会继续跟进,至于加茂家也不是完全进不去,要不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了,随机吓死两个老爷爷怎么样?”
那个时候,是他的手主动搭上来,第一次握住她的手。
这是一个井上深月只见过大人做过的礼仪手势,她的指尖被轻轻地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蜻蜓点水,那种温度似乎也可以把她冰冷的体温感染。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能凭借极其微弱的月光模糊地看到五条悟,但是她还是由衷地感到了一种隐秘的欢喜,咒灵小姐喜欢这个动作。
两只手握在一起,垂在身前,轻轻地晃动,像是达成不必言说的契阔,手指和温度都交缠在一起,这是一种认可和肯定。
“深月小姐,要替那些人说一声谢谢,因为你,全部都得救了哟。”
不过,请答应我不要再这样肆意使用你的力量了,好吗?
他握着她的手晃了晃。
所以她答应了。
然后她食言了。
井上深月又努力了一下,这一次想要摸一摸这个少年的脸颊,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猫。
是妾身食言了,真是万分抱歉,请原谅妾身,不要生气。
仍旧无法触碰,但因为过度震惊而滑下的墨镜,露出了那双绮丽的苍瞳,正震颤着瞳孔望着她。
少年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隐隐有向通红发展的趋势,结结巴巴地捂住差点被碰到的侧脸连连后退:
“你谁啊!”
下意识得追着逃跑的少年出门,井上深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已经知道不能随意地喊宝宝了,孩子们都私下里和她撒娇。
只不过野蔷薇说可以这么叫她,但是虎杖和伏黑应该不喜欢。
悠仁说深月小姐到处叫宝宝的话,也许会惹到一些人生气,比如伏黑每一次都没给您好脸色吧,野蔷薇也每次都拒绝不是吗?
惠则是说,您太没有戒备心了。
五条悟叉着腰低头看着面前低垂着脑袋,似乎有些失落的女孩子,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喂,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抱歉哦,如果不想理会妾身的话,就请别当回事吧。”
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忧伤的笑容,唇瓣向内收敛,微微鞠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开。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