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下一小块慕斯送进嘴里,并不合时令的现熬草莓酱酸的有些过头了,五条悟眯着眼慢悠悠地向身侧望去。
双手捧着那份轻芝士蛋糕又陷入沉默的咒灵小姐,端详着扇形切角上点缀着的淡奶油,思绪似乎又飘到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缝隙。
“不吃吗?”
又送了一大口慕斯蛋糕进口的五条悟呜噜呜噜地问。
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一边借着墨镜遮掩眼角上挑偷偷地瞥她。
不久前正式交换了姓名的一人一咒灵又回到了这条不宽的长椅边。
区别是井上深月仍旧缩在椅背和扶手的夹角里,五条悟则是靠着银杏树蹲着。
既然来了自由之丘就没有不吃甜品的道理,小悟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带着没什么社会生活经验的咒灵小姐去排队。
这一次在她将视线投向芝士蛋糕前,少年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首先隔着玻璃柜台点向那摆成一排的精致切块,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
“轻芝士蛋糕、草莓慕斯,麻烦包起来。”
被嘱咐了“在店里不要我和我说话哦,我会被当成精神病”的井上深月转脸面向正从钱包里掏出纸币递给收银员的五条悟,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一样很爱吃甜食呢,小悟宝宝。
等待着零时视线乱飘的五条悟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她这鬼鬼祟祟的举动,举起那么宽的袖子挡在嘴边,任谁看了都是在笑吧。
不知从何升起的羞恼意味,他红着耳尖嘀咕:
“这是你想吃的吧,我上次就注意到了哦。”本来就想请你吃一个来着,谁让你这家伙跑那么快…
对上她陡然瞪大的双眼,五条悟立刻被哄好,哎呀,果然他的观察力就是这么敏锐…
“客人,您还好吗?”
关切着心理健康的眼神不断地在他和虚空之间来回切换,而用袖子捂着嘴的井上深月向后退了两步,偏离了店员视线的落点。
然后趁着五条悟下意识地再对着她出声之前,“哒哒哒”地甩着袖子踏着草鞋小跑出门了。
这一会儿不断在同一家店里丢人的羞耻感终于隐隐消退,五条悟蹲在一边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和她搭话。
“不喜欢吗?”
“喜欢的,悟宝…悟不要丢掉哦。”
她把蛋糕往怀里护了护,认真地用那张糯米团子脸教训他,最好不要浪费粮食:
“妈妈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呢,也没有这样甜甜的东西可以吃,所以一定要珍惜哦。”
…他这是又在替哪个“五条悟”背锅啊。
还是DK的五条悟小小声地“嘁”了一下,拖长音调:
“才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和这个咒灵说话也说不清楚,虽然初具人形,但社会化程度太低,两个人交流起来,话简直咬不到一块去。
比如五条悟问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歪着头说大家都这么叫哦。
然后扳着手指数出一大堆人名,最后还叽里咕噜冒出一个“熊猫”。
五条悟心说这是上野动物园的员工名单吗,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别把人家的国宝也拿出来敷衍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