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下唇瓣上的水渍,看着江野,给江野看得口干舌燥又心疼,伸出手臂把他往怀里揽:“……我们逃课吧,至少去医务室睡一会。”
虞落在江野怀里闭了会眼睛,就轻轻推开对方:“不去,麻烦,懒得去医院开证明。”
回班级的路上,江野犹豫道:“不然就去医院吧,我陪你。”
虞落:“不想去。”
江野:“为什么?害怕吃药?”
“……”
不是害怕吃药。
虞落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总有种想让自己更千疮百孔,更烂一点的心理,所以有伤也不处理,有病也不去医院,就慢慢等着一切恶化,身体变得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之后,心里莫名其妙会好受很多。
如果他健健康康的,反倒不舒服。
“可——”
江野话音刚起,班级里的议论声传出来:
“虞落怎么这样啊。”
“书碰掉都不捡一下,还那种眼神。”
“他就那种人,不知道从那里转过来的混子,仗着家里有钱上我们学校作威作福。”
……
……
虞落扯扯嘴角。
这些议论他听多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准备这样进去。
忽然间,一道清冷,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人很好。”
虞落脚步停顿,站在班级门口,视线落在了这声音的主人身上——周叙言。
周叙言被几个学生围着,表情依旧冷淡,不知是不是虞落的错觉,总觉得此时此刻周叙言比和他在一起时,身上的疏离感更重,一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
周叙言似乎对视线很敏感,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就看了过来。
带着冷气的眼睛,干净得很。以至于有一瞬间让虞落觉得对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真觉得他是好人。
上课铃声响,虞落收回了视线,心里说傻子才觉得他人好。
周叙言还在看着他,直到虞落经过对方身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周叙言的视线才消失。
江野坐在他旁边,身边没一人敢说一句坏话,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班级里特别安静。
江野给他倒水:“我就说他对你挺不一样的。”
虞落接过热水,抿了一口。
他知道周叙言对他不一样。
但不知道那是好意还是恶意,因为自从见面以来,周叙言就做了以下三件事:
蔑视他,把给狗的东西施舍给他,故意做烟灰缸让老师追着自己骂。
这种不一样他宁愿不要。
糟心。
*
这节课的老师恰好是看见周叙言用手给他接烟灰的老师,虞落又被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了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