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分钟。
随后笑了一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往上敲:拍,你哪有秘密,就拍哪给我看
周叙言:锁骨
虞落:嗯
周叙言:对不起,这个不行
拒绝?
虞落哼笑:锁骨就受不了了?还没让你拍更私密的地方呢
周叙言:都可以,锁骨不行
虞落挑眉。
哪里都可以,就锁骨不行。
这锁骨上藏什么东西了——锁骨能藏东西?疤痕?手腕上的疤痕他都看了,锁骨貌似也没什么值得掩盖的……
虞落垂头看自己的锁骨。
“……”
“…………”
半天也没能看出来这玩意能藏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消息:
江野:宝贝[亲亲]
虞落顿时被雷没了表情,甩过去一个冰冷的问号:?
江野:我睡不着。想到几年前对你做的那些我就睡不着,咱俩打个视频呗
虞落:我没有助眠功能
江野:没有要你哄我睡觉,我只是想跪下给你磕几个,这样我就能安心睡了
虞落:……
虞落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那边江野已经习惯了被拉黑,换了三个不同的手机号给他发好友申请,在申请界面[爆哭],虞落真想给对方一个嘴巴反问对方“恶不恶心,爆哭个***。”
几分钟后他忍不住了,把手机飞行模式打开,扔在旁边,在床上躺尸。
心里那种兴奋劲过了后,在寂静的卧室里,门外父母交流的声音越发清晰——
“这小孩,以后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给他花钱还花出错来了,谁爱管谁管去。”
“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了,实在不行……让他住宿吧,一中军事化管理,他还能规矩些,大不了再给老师塞点钱,让老师多留意留意……”
虞落一把扯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这才隔绝那令他头疼欲裂的声音。
怎么不去死。
这是他第无数次在心里诅咒父母。
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虞落狠狠咬住自己唇瓣,努力压抑几乎要从口腔里溢出的咒骂声——他恨被当做机器一样扔在哪是哪,毫无反驳之力的感觉,恨死了,就像被抓去网瘾学校的第一年,无论他怎么求父母,怎么暗示学校打人虐待学生,哪怕给父母下跪说自己一定会乖,绝对不会再碰手机也没有用一样,最后也只是收获“就待几年,忍忍啊孩子,爸妈不懂教育,这里的老师都是教育专家……等你出来了,考个好大学,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那种无力感让他发疯,虞落五指抓住自己的头发,试图用疼痛来抹除掉心底这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无济于事。
不管是父母,还是自己,他都没能力去控制。
口腔里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他淹没,他被这种味道弄得恶心,气急之下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用牙刷杯砸向镜子——“砰”地一声,镜子以他杯子的下落点为中心朝四周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