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痴心问。
“因为我与学妹的理想一致，我也相信学妹的判断。”
痴心怔在原地。
理想一致吗？可对于他而言……
“你知道如果我们成功，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是大义灭亲，是失去触手可及的富贵，是永远隔着立场的无法理解，是某天有一群人享受着他的付出，却抓住他的背叛穷追猛打道“那是一种惊天的愚蠢”。
“意味着在我们还有能力和意愿的时候，能够让更多人重获尊严和选择；意味着在我们可见的未来，人类的文明会再次回到旧日那种开放辉煌的高度。”
痴心的眼眶忽地红了。
她哀伤地看着对方，声线颤抖：“学长，你真的不明白我在问你什么吗？”
“我明白，但对我来说，这就意味着全部。”他不由得放轻声音，“不用为我感到担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痴心。”
“是吗……”
什么是伟大呢？心在面对洁白纯善的理想时被无声震颤的瞬间，算是共鸣了伟大吗？
“既得利益者往往不会轻易放弃特权，学长，你有一颗圣人之心。”
洛克斐家族的败类、不思进取又耽于玩乐的幼子温柔地笑了。
痴心感喟：“那么，你需要一个代号，就像我的代号是痴心。”
他想了想：“回声。”
“回声，让人想起海洋、鲸落、还有文明，这是一个很高妙的代号。”
痴心随口夸赞道，这种与人为善的接话能力与生俱来。其实她并没有注意回声说什么，她只是保持着微笑，盘算着接下来应该让回声做什么。
和她一样，情报工作非常适合他。但他的身份能够为行动提供的便利才是组织最欠缺的，所以还是要优先保障安全，再考虑情报问题。
这样的话，她接受的任务就可以分为两部分。她负责整理目标行动，回声提供安全的接触渠道，最后的洗脑交给面具和神明即可。
但她现在还不会把内部的信息透露给对方，她需要面具和神明再判断一下。
一切都想得很清楚了，痴心伸出手环：“我会和你添加个人加密通路。回声，我愿意相信你，但你的身份还需要其他成员的确定和测试。这期间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避免被发现异常。下一次我们再见面时，我会给你准确的回复，可以吗。”
“这是应该的，你愿意信任我已经很好了。”
“时间和地点待定，我最近手上的日程比较多。”
“没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回声迟疑了一秒，提醒道，“嗯……痴心，也许你可以更新一遍加密频道了。”
“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痴心目光柔和地起身，“下次见，回声。”
“下次见。”
痴心微笑着离开会所。回声坐在原位，因为两人不便同时出现，他只能目送对方离开。
可那道坚定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也没有回头。
痴心快步走到无人阴影处：“别保护我了，快回去监视回声，如有异常立刻解决。”
一道影子拱起身爬出地面，敲击一下地面后领命而去。
回声将目光带回桌面。
客气疏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杯未动过的咖啡静置在他的对面，反映出唇角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