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青年时期的庭撒所拥有的想法。
祈望凡他与她存于当世之时,她的心都无法安然入眠。
她也应该像他爱她那样,为忮忌的火焰折磨着辗转反侧,一颗心只为了他甜蜜又悲惨地跳动。
她必须、也只会属于他。
塞梅尔黛尔注意到了庭撒的视线,那种眼神让她不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会躲在角落里、只注意着她一人的庭撒,不再用温柔而令人同情的目光追随她?
啊,是他初尝权力滋味时。
就是那时,庭撒养成了目无下尘的习惯。就连她,也需要在非仅存他们二人的场合向他下跪行礼了。
所以她讨厌那样的眼神。
她厌恶权力从她的手中流向庭撒,厌恶自己的努力永远追不上一个净度83的天才。
她最厌恶同样产生了少年太子拥有的危机感的自己,这感觉在她亲手处理了舞会上想要爬床的贵族小姐后尤甚——
庭撒心知肚明,却没有阻止。
甚至在自己处理那柔弱的小姑娘后,庭撒的笑意变得有些凉。
她亦心知肚明,那是上位者的不悦。
塞梅尔黛尔侧过头,借着抬手撩耳边头发的动作对着庭撒微微一笑,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她张开口。
庭撒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晚、上、见。”
塞梅尔黛尔轻笑着回过头开始认真听斯凯姆议员诙谐的推脱举证,没有再给庭撒一个眼神。
庭撒的手指不自然地曲起,他强压着被黑玫瑰三字就勾得翩翩欲飞的心脏。
天国也应该和暗域学一学无光之地的好品质……
“总之、额、不论如何,我们至少不应该否认太子殿下的功绩,没有功、哦,我的意思是他毕竟是……”
塞梅尔黛尔几乎要被斯凯姆代表的愚蠢哄睡了,为了维持庭撒母族的体面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更能令思维活跃的主题上。
比如……爱。
爱吗?
当然。
这不需要迟疑。
但天国人的爱不是包容,而是占有。
再柔弱的小姑娘也懂爬床献身的赌博,何况是浸淫在权力中心的黑玫瑰。她必须利用一切让自己拥有权力。
权力意味平等。
她与庭撒之间的感情,人性的贪婪无法守护,便让无上的权力来威胁彼此。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赦庆典日当天太子殿下与塞梅尔黛尔殿下便会成婚,由塞梅尔黛尔殿下替太子殿下分忧再合适不过。”尔德尼说。
斯凯姆代表绞尽脑汁想准备什么有力的说辞反击,却见塞梅尔黛尔歪头看向庭撒:“殿下不愿,是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庭撒敲了敲桌面,“只是只有我信你不够。”
塞梅尔黛尔点头:“殿下说的是。”
她斜眸看向信城城主,对方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