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更晦涩的、连他自己都品不分明的东西,像隔著一层雾看她。
“柳如烟。”
“嗯。”
“昨晚的事……”
“我知道,”她轻声打断,语气温柔,“我知道你或许还没准备好。但我不后悔,一丝一毫都不。”
萧彻凝视她良久,终是未再言语。
“走吧。”
他起身,拿起离火剑,推门而出。
柳如烟紧隨其后,唇角噙著一抹清浅却篤定的笑意,步履轻盈。
两人再度御剑而起,奔赴西北。
一路上,柳如烟比往日更加温柔小意。
她会主动挑起话头,却不再刨根问底;她会恰到好处地流露关切,却绝不惹人厌烦;每当萧彻目光扫过,她总能回以一个眉眼弯弯的笑,仿佛昨夜种种,只是水到渠成,无需掛怀。
但萧彻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师兄。”
“嗯。”
“等找到晴儿,回了学宫……你会来看我吗?”
萧彻没有回答。
柳如烟也不在意,自顾自柔声道:“你若不来,我便去听竹轩寻你。”
萧彻偏头,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终於將宝物圈进领地的小狐狸。
那双柔媚至极的眸子里盛著天光,唇角勾起的弧度,三分是得逞的娇嗔,三分是心照不宣的得意,剩下的,全是志在必得的篤定。
她心中泛起一丝得意:从小到大,就没有我柳如烟得不到的东西。
萧彻,你,也不例外。
这句话她並未说出口,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將一切宣告得明明白白。
萧彻收回目光,望向前路。
……
远处天地交界,一片灰暗嘈杂的轮廓,已然在望。
快活镇,到了。